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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中国足球50年 第一代国脚怀念不如相见

队员(共25名):年维泗、陈成达、陈家亮、张俊秀、孙宝荣、谢鸿钧、张京天、王陆、崔曾石、张宏根(去世)、成文宽、方纫秋、张水浩、陈山虎、孙元云、丛者余、王克斌、朴万福、曾雪麟、李元魁、王金丰、金昌吉(去世)、金人杰、朴曾哲、崔豪钧(最后四人后来去了朝鲜)

1950年左右,中国足球的水平很低,贺龙、等决定派一些年轻球员去东欧学习。

1954年4月1日,15名中国球员组成首批留学军团到了匈牙利,著名教练尤瑟夫成了他们的老师,5个月后,“增援”的10人也抵达了匈牙利。最初,中国队与匈牙利田径队、宾馆服务员队踢比赛都难以占据优势,尤瑟夫随后专门让中国队与当地的工厂和学校足球队比赛,逐渐提高了他们的自信心。

通过不断观摩匈牙利甲级联赛,观摩高水平的匈牙利与巴西等队的对抗赛,那批中国球员进步很快,一年后在技术、战术、体力上简直像换了一批人。去匈牙利时还不到18岁的张宏根,更是练就了对抗中过人射门的本领,回国后成为中国的头号球星,被誉为中国的普斯卡什。

1955年10月,中国队结束了匈牙利留学,当时他们已经可以和匈牙利联赛的中下游球队抗衡。一年后的世界青年联欢节,他们首场对东道主波兰,人们预计最保守的比分也将是0比6,但中国队竟然只以2比3惜败。留学初期还不会鱼跃救球的张俊秀,因守门水平飞速提高而被誉为“攻不破的万里长城”。可以说,匈牙利留学为中国足球培养了一批中坚力量,直到现在,年维泗等名宿还在发挥余热。

二十多名50年前留学匈牙利的老国脚,一大早就从组织本次聚会的中国足协出发,直奔香河。

老人们差不多都是七十上下的人了,头发也都白了,但是彼此相见后,还是格外兴奋,热烈的拥抱自然少不了,就连握手,大家也都握得起劲。他们就像老小孩一样,忽然爱闹了,还在车里,大家就相互打趣开了。来自天津的王金丰对张俊秀说:“嘿,小伙子,当年的万里长城,好多匈牙利姑娘都要看上你几眼,怎么一眨眼成了小老头儿了?”话音未落,笑声一片,因为王金丰缩得比张俊秀还小。张京天说:“你还有资格贬低俊秀?你看看你自己,比他还惨。”张京天的话引来了曾雪麟的“”,曾雪麟打趣他说:“你呢,一根黑头发都没有了,整个一个圣诞老人!”车内又是一阵开心的笑声。

到了香河的中国足协训练基地,大伙被安排在一个长方形楼道里,中间设置了很多小沙发,很是方便一帮老人聚在一起唠嗑。中国队和香港队比赛时,曾雪麟的房间成了“热点”,老伴陪伴在侧就不说了,还有特地赶来看望前辈们的戚务生和几家媒体的记者。有人戏言,5·19时还是曾雪麟助手的大戚,这回是特意过来给老曾当“陪绑”的。中国队1比0小胜后,曾雪麟不由得将手与戚务生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。他感慨地说:“5·19无疑给香港提了气,不知你注意到了没有,香港队在与我们的大型比赛中,防守很少犯错误,尤其守门员更是几乎达到了世界水平。5·19时,香港队的守门员就如有神助,这次他们的守门员也简直令人叫绝。他不仅挡出郑智的劲射,而且还把李玮峰离球门3米发力的头球挡住了,线年英格兰门将班克斯扑出贝利那个球。好在阿里·汉的部署是正确的,他没有受5·19的影响。他说得好,那是一段他不感兴趣的历史,20年已经是一段漫长的岁月了,如今可以彻底忘掉了。”

曾雪麟当年的一位老战友说:“咱们来相聚,就不要再谈论沉重的足球了,我揭老曾一个短,他当年在匈牙利时,外号叫‘葛朗台’。”好脾气的曾雪麟装傻:“是吗?”那位老人说:“他当年为了省下有限的外汇买苏联照相机,把破了的长裤剪成短裤,走到大街上,匈牙利姑娘都捂着嘴笑。”曾雪麟听了,也不由得害羞地笑了。随后,大家的线日,那一天,他们奔赴匈牙利留学,而今年的4月1日,他们则在中国足协的组织下,隆重地积聚到了一起。

4月1日下午,阎世铎、南勇也驱车赶来。阎世铎颇有人情味地说:“我以晚辈的身份向你们表示庆贺和崇敬。中国足球目前是非常忙碌的季节,但是我们不能忘记你们这些奠基人。”随后他还提议“为当年留学匈牙利,如今已经去世的张宏根、金昌吉默哀30秒。”阎世铎的提议勾起了大家的伤感,没错,当年留学的25人,现在有两人已经不在了。张宏根是当年留学匈牙利的最有天赋的球员,人又谦和,但他已经于去年年底因为癌症去世了;金昌吉,也在朝鲜漂泊数年后,离开了人世。张宏根的夫人怕大家哀伤过度,反而主动打破沉默,表示要教大家跳匈牙利舞蹈。

晚上,老人们自排自演的文艺节目开始了。张俊秀与杨秀武的夫人用俄语演唱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,把老人们带回了那些流逝的青春岁月,唱到动情处,大家情不自禁地加入了进去合唱。年维泗的《临行喝妈一碗酒》,字正腔圆,也引来一片叫好声。张俊秀说:“文革当中,年维泗挨极左路线的整,他什么都没有说。后来军宣队说他有问题,不让他参加样板戏合唱,他不干了,找到军宣队,质问他们为什么剥夺他唱样板戏的权利,可见他对京剧的爱好。”接着,老人们按照当年队内的“规矩”,化妆,穿上夫人们的裙子,在哄堂大笑中跳起了匈牙利的《瓶舞》。他们说:“我们已经不再风华正茂,我们甚至已经像个老妖精,但是,我们永远怀念那些逝去的日子,它将永远支配我们的生命和理想!”

安培尔·尤瑟夫是中国足球的恩师,严格来讲,他也是中国足球队的第一位洋帅。他的弟子们至今都很怀念他。这次聚会,中国足协非常希望邀请到他的家人参加,可是已难觅尤瑟夫后人的踪迹。

年维泗和张俊秀都认为,尤瑟夫不仅教会了他们怎么踢球,更让他们懂得如何对待足球。年维泗回忆说:“1957年中国队在仰光与印尼队比赛,我在离球门只有6米远的地方,却将球打在守门员身上,要是这个球进了,中国队也就不至于被淘汰掉,多遗憾啊。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一个球。”不过,尤瑟夫在赛后没有批评年维泗,他只是笑着拍了拍年维泗的肩膀说:“你只要轻轻一推就行了。”

尤瑟夫的恩情令老国脚们难以忘怀。1971年,年维泗、杨秀武和张宏根去东欧,冒着被戴上“勾结帝修反”大帽子的风险去探望尤瑟夫老师,遗憾的是,尤瑟夫已经移居德国了。1978年,中国队去西德访问,年维泗又通过西德足协秘书长打探到尤瑟夫的行踪,师徒终于得以相聚。不久,尤瑟夫先生便去世了,这次相聚也成了两人的诀别。